<!DOCTYPE html>
<html lang="zh-ch">
<head>
<meta charset="utf-8"/>
<title>豹咩的奇妙旅行</title>
<style type="text/css">
.container1{background-image:url('img/背景图3.jpg');
	position: relative;
	opacity: 1,0;
background-repeat:repeat-y;
background-attachment: fixed;
background-size:cover;
box-sizing: border-box;
width:100%;
max-width: 100%;
padding: 10px;
overflow-x: hidden;
 }
 .text{word-wrap: break-word;}
.container2{background: rgba(255, 255, 255, 0.3);
 }
</style>
</head>
<body>
	<div class="container1";>
		
<div class="container2";><h1 style="text-align: center;">豹豹咩咩的奇妙旅行</h1>
<h2 style="text-align: center;">《阴阳师》 封阳君 x 鬼金羊<br>————蛋挞的神秘配方————<br> <br> </h2>
<details><summary  style="text-align:center;">松心契 & 锁心枷</summary>
		<div style="white-space:pre-wrap;"><p style="text-align:center;"> ————


 如何攀折一颗松心。


 如何契定一枚落星。


 ————</p>


  

	       当提及鬼神的时候，会想起什么呢。
	       小时候被挤在人群里看着的熙熙攘攘的游神，每年祭祀时向不知有无的魂灵发出的祝祷。
	       袅袅而起的香火，或者镀金铜像上那相似又模糊的、像是往人间怜悯的下瞥。
	       他还尚未及冠，或者说作为养子的他还没来得及学会那些权贵公子将一切不凡都视作寻常的散漫。于是当那双浅淡的金眸第一次映入他的瞳孔时，便足够深刻地开始弥漫、直到侵占了他此前对鬼神的一切想象。

	       

	       ————



	       封阳君踏进这座有些门可罗雀的宅邸的时候，正是个难得的晴日。他此前礼貌地拒绝了将军府下人的陪同，所以独自跟在侍女身后穿行过幽静的园林时，更显得国师府里阒无一人的冷落。

	       人们常对这位隐居于此的国师讳莫如深，像是不敢非议偶然栖居凡间的仙人，比起一个活人，倒不如说只是一个被高高供起的符号。以民脂民膏奉养，以顶礼膜拜侍贡，保佑着王侯权贵绵延不绝的长生之梦。

	       多半只是装神弄鬼之辈。他暗忖着，再次加快了脚步。少年人向来缺乏敬畏，更何况长发都没束上几年，就算生性谨慎，又装出兄长那般沉稳的模样，也还是会从走动间乱晃的发尾和豹耳上透露出轻快而随意的好奇。

	       他是名义上国师的新弟子，却没有人、包括他自己，会认为这是一场正常的、其乐融融的传承。他只是将军府与王室之间一步风雨欲来的明棋，而那位神秘的国师却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阴影之中。

	       所以当他走到对方的面前时，才显露出难以掩饰的诧异。

	       那位不轻易示人的国师正站在窗边，并不修身的白袍拢住了整个躯体，只有过于宽大的兜帽下露出一截深色的下颌，很快又随着转过身的动作模糊在翳色里。

	       他的心里涌起古怪的感受，像是在端详一尊被粗布裹住的神像。以至于当察觉到那隔着上乘绸缎投注而来的视线的时候都觉得荒诞莫名。

	       石像怎么会动呢、石像怎么能动呢……他如同看到了不应存在于世间之物一样呆站在原地，困惑地注视着他。

	       “我是……鬼金羊。”

	       空气又开始流动，他听见那尊石像低喃出了一个陌生的、属于星宿的名字。

	       

	       ————



	       封阳君将挡住脸的书卷悄悄移下来了一些，年幼时显得浅淡的蓝眸已经开始转变成更深的灰蓝，暗中警惕又审视的偷瞥也就更加不动声色。

	       这并非是一个合乎礼法的行为。

	       ……但他只是在“请君入瓮”。他这样说服了自己，豹耳莫名抖了抖。

	       即使已经在国师府中做客多日，他也并没有与对方见面更多。可就算同处一室之中，这位似乎自视甚高的古怪国师也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像是一颗从荒远时期就开始闪烁的恒星，不咸不淡地显示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他看着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或者他只是在看着他。豹族优异的动态视力足以让他看清对方眼眸里自己的倒影，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莫名其妙被困在了黯金色的琥珀里。哪怕他端出最不卑不亢、最合礼合节的姿态瞪视他反抗他，对方的眼里，依然静静地回视他，依然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像那些神像一样装模做样地敛下悲悯的眉眼都不愿意。

	       一向脾性沉稳的少年难得有些恼火，他将这段似乎从未被承认过的师徒关系草草定义为“做客”，未尝没有赌气的成分。

	       可他还能怎么办呢。他几乎是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迷惘又随意地将没有落点的目光投向窗外，冰冷的夜色笼罩而下，竟也令他感受到如影随形的注视。

	       不甘心。

	       不安。不安。

	       人们在看到星辰的时候，总是喜欢将自己的命运牢系于上。可是星辰不在乎。星辰只是看着命运在流淌，正如看着千千万万个并没有多少差别的灵魂的流淌。他竟然觉得渺小，皇权将权的针锋相对竟然像一出短暂又滑稽的闹戏，而对方只需要高坐在神龛之上，看着命运的洪水直至将所有人卷席、再将所有人淹没。

	       他在看着自己命中注定的流淌。当这位还过于青涩的少年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视线也再也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哪怕他依然会避开对方长久的注视。像是在抗拒着这未知的命运的到来，却又无可避免地为它而深深着迷。

	       在封阳君堪称无趣的过往里，他曾跟着族人学会捕猎，也曾跟着养兄饱读诗书，他本该是沉稳有礼依然难掩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可此时却只是迟钝地想着——

	       好像从未有人教过他，该如何抓住一颗湍流的星星。



	       ————



	       那个孩子有一颗松心。

	       当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是“阿迁”多一点，还是“鬼金羊”多一点呢。其实他并没有比少年的岁数大上许多，这句老气横秋的评语总容易使他发笑。只不过现在的他可能早已遗忘了笑的意味，连身为人的记忆都显得模糊不清，但很快这种类似于“遗憾”的念头也如落星般消逝得无影无踪。

	       松风水月，仙露明珠。世人总喜欢将天地自然赋给自己，仿佛这样便能在过于短暂的生命里也沾染上一点亘古不变的辉光。只是生命在流逝，万物在流逝，连永恒也无力幸免。连永恒也会流淌掉所有，只剩下一块突兀的石心，有如一颗烬灭后的星辰沿着永恒的轨道投射出源于过往的冷光。

	       他是人，还是石像。

	       他活着，还是早已死去。

	       他是阿迁，还是星宿化身的鬼金羊。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第一次踏入国师府时，第一次融入孩子堆里时，第一次倏忽长大成人时，便注定了他只能装作最若无其事的姿态接收这个无能为力的交易。

	       阿迁从不畏惧疼痛、死亡和未来，可不知道从何时，他却开始害怕起永恒。



	       ————



	       风姐姐收起食盘敛起木门，转过身与一下子团团围上来的孩子们说着什么，眉眼上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掩去的、忧心忡忡的神情。

	       封阳君脚步顿了顿，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风姐姐直起身来，周围的小萝卜头们也躲到了她的腿旁，抓着衣摆好奇又怯生生地看他。

	       “风姐姐，国师大人可是身体抱恙？”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用谁也挑不出差错的语气问道。

	       “国师大人只是近日有些食欲不佳，有劳小公子挂心。”风姐姐客气又疏离地挡去了他的试探，只是下意识瞥向餐盒的视线始终泄露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忧愁。

	       “阿迁哥哥以前可喜欢吃糖葫芦了！”一个圆脸蛋的小萝卜头探出脑袋喊，被风姐姐瞪了一眼又缩回她身后偷偷朝他吐了吐舌。

	       封阳君知道上一任国师不像现在这样深居简出，收养了许多孩子，慈悲之名连他幼时流浪中都有所耳闻。这些孩子是，身为大侍女的风姐姐是，就连那位古怪的国师也是，即使身份有别，他们也一直以兄弟姐妹相待。

	       阿迁是他的名字吗。

	       ……他也会有欲望吗。

	       他看着餐盘上只缺了一颗的糖葫芦，被包裹在凝固的琥珀里的山楂在日光下流淌着伤口般的深红，泛黄的糖壳又使他想起了那双黯淡的金眸。

	       他不知道，甚至想象不到。他只是敏锐而困惑地从寥寥无几的勾勒中意识到，原来他也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古怪的国师，而非高悬的石像。

	       封阳君想，或许他只是有点好奇，以前那个叫做“阿迁”的少年会是什么模样。



	       ————



	       进食的欲望，享乐的欲望，生存的欲望，死亡的欲望……人生苦短，欲望却无休无止地在千万万颗人心中流淌。

	       渴望死亡，渴望生存，渴望享乐，渴望进食……欲望千奇百怪，却也是永恒的。

	       令人疯狂的欲望，令人作呕的欲望，欲望将高悬的星辰扭曲，强行灌注进一个过于青涩的躯体，塑成一位人间的代言神，塑成一味永葆长生的秘药珍宝。

	       那时的他还不能理解永恒的含义，只是在某一个晴朗的星夜被告知了早已注定的命运。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作为被收养的孩子，无论是面对国师府还是王室皇权都显得太过渺小，而他只不过恰好是最合适的那个罢了。国师府突然撕裂了悲悯的外壳，变成了一座将他们永生幽禁的荒井，现在又囚着他推着他走向命运既定的前路。而他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有抱着少年人一往无前的莽撞与无畏，主动成为祭祀的献品，来换取微薄却珍贵的报酬——换取其他人依然能够生活在幸运的谎言之下的权利。

	       当他赤着脚站在祭台中央，眼睑和颊侧涂抹艳色的图腾，从举起的手臂上深深的伤口中流下不尽的鲜血，混杂着腥腻香料燃烧时的气味，几乎要令他作呕。可他只是苍白着唇色，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星宿，什么也没有想。

	       ——他从不畏惧死亡，就算死去，他也要紧紧攥住仅剩的执念、攥住他们惟可掌握的哪怕一丁点命运。



	       ————



	       封阳君久违地梦到了孩童时期的回忆，那段漂泊流浪的经历并没有多少亮色，于是也常常被遗忘在记忆深处。

	       在他还没能完全化形的时候，曾路过一个风平浪静的小村庄。那时的他灰头土脸地蹲坐在小小的河堤上，伸着爪子试图捞上来一条游走的肥美大鱼，突然就被人从身旁泼来了一捧水。

	       小封阳君甩了甩脑袋，又用肉垫搓了搓湿漉漉的脸，来人大大咧咧地在旁边坐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猫儿大小的雪豹警惕地跳开一步，呲着牙端坐着打量他。

	       “小豹子，要不要吃糖葫芦？”那个陌生的、半大的孩子说着，顶着蓬松的黑乱短发，露出来的肌肤都被晒成健康的蜜色。

	      “嗷……你、是谁？”他用不太熟练的人类语言问他，盘在身旁的尾巴忍不住甩到了另一边。

	      “我嘛……叫我阿迁就好了。”大孩子这样说，对上对方怀疑的目光又摸了摸鼻尖，却不小心把手指上的糖渍沾了上去，金灿灿的眸子里晃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我也一直没地方住……既然大家都这样叫我，那我就是阿迁啦！”

	      “你是、阿迁……”封阳君跟着念出了这个有些陌生的发音。

	      “不是我是阿迁，是阿迁是我！”少年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倒在了软软的草坪上。

	      他举起手上的糖葫芦，递到小雪豹面前，“喏，试试看，可好吃了！”

	      封阳君犹豫了一下，可咕咕作响的肚子还是诱使他咬走了最上面那颗晶莹剔透的山楂糖。

	      阿迁收回手，凑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大口，含着糖块黏黏糊糊地说，又朝他笑起来，“没骗你吧？要不是看你可怜，才不会分给你呢！”

	      小雪豹舔舐着外层的硬壳，清甜的糖浆融化，他猛地咬到了里面酸涩的果肉，毛绒绒的脸蛋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阿迁恶作剧得逞般地大笑起来，沾着糖渍的手指伸过来揉了揉他的耳朵。于是那股淡淡的甜味儿便这样至今缠绕在他的毛发上，经年不散。

	      那双灿金的眼眸注视着他，封阳君从梦中惊醒，浅淡的星光正透过窗棂照在他的身上。



	      ————



	      鬼生和皇帝计划的结果并不算完美，吉星不应，凶星下凡。不过吉星有吉星的好处，凶星也有凶星的用法。

	      过于汹涌锐利的星宿之力被硬生生塞进他的躯壳中，连同他自己都被挤到角落，星辰在血液中流淌，几乎要将他的情绪、他的欲望、他的思维、他的灵魂一股脑冲刷殆尽。他被摔碎，他在凝固，他好像变成了一个扭曲的、非人的容器，承载着星辰的注视和他们永恒的欲望。即使这具身为人的皮囊依然完好无损，只是金眸黯淡，蜜色的肌肤变得深沉如夜。

	      他披上白袍，变成了鬼金羊——变成了新的国师。

	      这种转变来得太过自然，也太过无可奈何，以至于当他迟钝地对上风姐姐和孩子们担忧的目光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竟然已然流失了肆意大笑的能力，流失了糖葫芦的甜意，流失了身为阿迁的一切过往，只剩下固执的、不肯放手的一点点执念。

	      违天而行的秘术将他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他注视着铜镜中映出的人影时，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恍然。他知道星宿之力从未真正与他融为一体，却无从得知当他真正拥有之时，他会变回当初的阿迁，还是会成为一座无情无欲的神像。又或者干脆彻底崩裂，拖着所有人下阴曹地府。

	      他不知道命运的岔路口何时到来。他只想作为阿迁和家人普通地生活，最好能再报复一下国师和皇帝。

	      可他现在只能紧紧抓着残存的理智，一日日地等待命运最终流淌而过的结局。

	      ——又或者等待着一个渺茫的机会……



	      ————



	      封阳君其实偶然在国师府中遇见过几次传闻隐退的旧国师，但很快国师府便宣称闭门谢客，连同旧国师也被拒之门外。国师府也就显得更加冷清，时常吵吵闹闹的孩子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漫无目的地在幽静的园林中穿行，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走到了那人的房前。

	      他想起兄长传来的书信，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对方牵动心神结果把原本的计划都忘得一干二净，还是上前轻轻叩了叩门，胸口里怀着隐秘又躁动的期待，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没有人开门。就像对方从来没有对他回应。仿佛自己兴冲冲地在计划里把对方包含进对未来的想象中，都只是自顾自的自作多情！

	       少年干脆冷着脸推门而入，唇线抿得紧紧的。

	       空旷的屋子里有些昏暗，封阳君直接大步跨进了里屋，站在桌旁的鬼金羊掀开有些倦怠的金眸，空洞又悲怜向他投来短暂的一瞥。

	       冷淡的日光照亮了他的半身，也照亮了他露出在白袍之外、伤痕累累的左臂，蜿蜒的深红的血液正从整齐的刀口中蛇一样爬出来，一滴滴掉落在晶莹剔透的玉碗里。

	       “你在做什么……！”封阳君瞳孔微缩，猛地上前攥住了他另一边手腕。

	       伤口很快开始凝固，鬼金羊垂下眸子，轻易地挣开了他的手，毫不犹豫地用尖锐的指甲重新撕裂了疤痕。

	       他用染血的手指捧起那碗包裹着艳色的玉碗，里面深红的血液在晃动间翻涌着细碎的星光。

	       “这就是长生的秘药——”

	       “你要喝吗？”

	       封阳君看着这碗世人趋之若鹜的、几乎还在散发着温热的浆液，像在看着半粒被困在琥珀里腐烂的糖葫芦。



	       ————



	       鬼金羊对那位将军府的养子并没有任何了解，更没有任何想法。

	       他多少能猜到鬼生他们的想法，自己就像一个预言里不知何时可能爆发的灾难，而这位所谓的徒弟想必也是天资禀异，禀异到他们即使知道将军府必有暗中谋划，也要让他入了国师府，成为下一位保佑当权者永生之梦的国师。而他也正适合作为表面光鲜亮丽的例子，为这场肮脏的计谋拉开隐秘的序幕。

	       只可惜他对这种为虎作伥的把戏不感兴趣。而即使也能猜到将军府以及将军府背后那位前朝遗孤的打算，更是将对方足够谨慎却还是显得稚嫩的行动都尽收眼底，他也并不想将对方牵扯进这场已经把他和他的家人尽数吞噬的暗漩。

	       可是那天对方闯进房间，坚定地抓紧了他的手臂，几乎发烫的温热贴着白袍烙上了冷淡的皮肤，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带着令他陌生的情绪定定地看着他。

	       他好像从中，体会到了一点点温柔如水的悲伤。

	       对方抿着唇，最终只是没头没尾地对他说，“……你可以相信我吗？”豹耳温顺又认真地垂下，像是在期待他的回应。

	       于是他也听到自己微不可闻的声音，陌生得像是胸腔里挤压的噪音。

	       “……我相信、你。”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再一起去吃糖葫芦好吗……？”

	       “……阿迁。”少年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他从未想过攀折一颗松心。这颗松心却因他而动。



	        ————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恍惚，世事流淌不息，变幻莫测，即使他空有一身星宿之力，也无从得知命运从何时起被推向了崭新的湍流，但正如他当初脱口而出的回应，冥冥之中或许确有星辰的注视，让一切轨道都回到最好的位置，让罪恶被纠正，让正义被复位。

	       他自觉并没有付出多少努力，只是对着鬼生和皇帝做了点小手脚，再拾回过往琢磨的东西给对方寄去几张机关图纸，接下来便也是等待，只不过这次是在等待一个崭新的结局——

	       而这位大言不惭要拐走国师大人的小将军也确实终于领着兵马，穿着英气凛凛的铠甲朝他奔来。

	       封阳君利落地翻身下马，湛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了一个油纸包。

	       然后笨拙地学着初见时他对自己说的那样，把糖葫芦举到了他的面前，“……阿迁，你要不要吃糖葫芦？”

	       国师大人没有再穿着那套不合身的白袍，脸上的星纹在日光显得更加明亮。

	       于是他朝他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小小的微笑。

	       “……你看，我又学会笑了。”



	       ————



	       这是他在终于彻底接纳星宿之力之后才迟迟明白的道理。

	       万事万物皆在不息流淌，可流淌着的，并不会将过往掩盖，也总有难以磨灭的东西在生命里烙下锚定的痕迹，比如以一颗松心定下的契，又比如源自他心底的星辰。没有什么会将他改变，哪怕曾在星海里迷失，也总会失而复得。

	       鬼金羊会成为当初那个名唤“阿迁”的少年的新名字——他却从此深知我是我。



       <p style="text-align:center;">——END——</p></div>
</details></div>
</div>
</body>
</html>